凤糖文摘

 

白沙的春天


    立春刚过,绿便从田野漫过来了。它悄悄地绿上枝头,一片儿一片儿地咬出细小芽儿,给因严冬而寂寥的小山添些明亮。
    "春江水暖鸭先知"。一群花的灰的黑的白的家鸭叫嘎嘎地在水里欢腾,用扁扁的嘴梳理着身上的羽毛。春风渐渐地从河的对岸飘了过来。小草从地板砖的缝隙中迫不及待地探头探脑,远远望去,嫩绿嫩绿的犹如铺了一层地毯。风轻轻地把围墙内的几株桃树晃出些许淡红,几片桃花开初还涨红了脸,害羞地眨眼,不多时便大张旗鼓的红遍满枝。
    "人勤春早"。菜地里员工们辛勤播种的蔬菜精神抖擞,黄黄的菜花一夜间争先恐后地绽放,青菜芽儿拔了尖地往上冒,肥胖雪白的萝卜窜出了地头,原先细嫩的莴笋也伸展出粗壮的胳膊,豌豆苗儿弯下细长的脖子让蝴蝶舞在紫色或白色的豆花中,就连团得结实的白菜也不甘示弱地开出粉黄粉黄的花,葱儿蒜儿也来争宠,齐刷刷地抽起了苔,整个菜园子里蜜蜂与蝴蝶竞相比舞,热闹非凡。
    放寒假的小孩剥去臃肿的冬装,欢快的笑声让呆板而严肃的建筑有了生气。巷子里,树荫下,球场边,男孩举着枪高喊着"冲啊",女孩摘来树叶,捧来石块有滋有味地扮家家。朦胧的睡眼因春的滋润而清澈透明,稚嫩的脸蛋仰在暖暖的阳光微微泛红。退休的老人追着刚学步的小孩,不时传来溺爱的斥责。
    忽的,斜风里又裹来了一场牛毛细雨,于是,远远近近的山便朦胧了,河也朦胧了,厂房也朦胧了,新植的千年矮贪婪地吸吮着也醉在春里。"一年之季在于春"。趁着细雨,勤劳的蔗农便在新耕的地里埋上蔗种,他们也来给春浓装艳抹。年前砍完蔗的地里因春雨的滋润拱出了两片细小的嫩芽儿,渐渐长高的小芽儿又分出两片嫩叶。呵,这就是我们公司"希望的田野"。
雨住了,天渐渐地明亮了。上班的人们不再缩手缩脚,男孩们穿着轻便的工作服,走在路上虎虎生威。薄薄的五彩的毛衣把爱美的女孩打扮得婀娜多姿。他们走着,笑着,为新的一年谋划着。树上成群的小鸟叫喳喳地在两树之间跳窜,顿觉,春袭遍了整个白沙。

(谢春銮)